时序进入腊月中旬,气温一天比一天低,一旦闲下来就得把电烤桌开起来,这时就想起了儿时的冬夜,想起了团炉和炕笼。
小时候的冬天好像比现在要冷。
进入小寒节,老家屋前的水塘、沟渠就结上厚厚的冰。低矮的瓦檐悬着长长的冰条。虽冷,孩子们还是很乐意去室外。掰些冰条回来放进奶奶的淹盐蛋的坛子里,让它化成水好淹蛋。常常把布底鞋弄得湿湿的,小手小脚长一圈的冻疮。
每每雨雪天气,奶奶是不让我们出去的。家里人多就烧一盆团炉火,大家围坐一起,边烤火边聊天。团炉里的木炭头烧出浓浓的白烟,袅袅娜娜升上头顶,飘散在空中散发出诱人的烟火味。小孩对大人的话题不感兴趣,就会找几块红薯片出来,放火上烤一烤吃起来。或者找一把花生放进火膛里。花生壳容易烧糊,没关系,壳烧了花生米就香了。半生不熟的花生米不等变脆,就急不可耐的吹吹拍拍往嘴里塞。
吃得嘴上长出了黑“胡子”也不在意。如果被大人嘲笑了,就顺手用衣袖左右开弓,擦成花猫脸而不自知。😂😂
更多的时候是“炕笼”相伴。
炕笼,有用木头做的,也有用竹篾编的。叫它炕笼是因为炕上常要用到它。
冬夜,粗布棉被又硬又凉,还没有床单褥子,垫的都是草编和草席。小孩子都不愿钻进去。这时妈妈会把烧热的炕笼塞进被窝,待烤热了再去睡。有时这个炕笼在被窝过夜,大人小心翼翼地护着它不倒,小孩子在温暖的被窝做着美梦。
冬天的早晨,小孩子同样不愿起床。因为衣服裤子又硬又粗又凉。妈妈起床后赶紧烧火做饭,待烧了一堆红炭火,就把它装进炕笼,把我们的衣服烘热,再叫我们起来穿上。这时我们穿好衣服坐在灶膛前,帮着烧火做饭。
续一把柴禾,浓烟冲出灶膛,然后是红红的火焰温暖全身。冬天最爱干的活便是烧火了。如果还有红薯是再好不过,灶膛里煨出来的红薯受热均匀,又甜又香。
那时候物资匮乏,一块糕粑,便能带来极大的快乐;一个烤红薯能让整个冬天不再无聊;一个炕笼便能让整个冬夜清晨变得格外温馨!
记忆里的冬天,散发着光芒,人间烟火滋养着我们成长。那红红的火膛,袅袅的香气,一家人相依相伴的情境,一直是我最温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