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玩得最多的东西就是缝纫机了,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玩它,我可是玩得溜溜转。
与它结识,是在大哥家。那时,嫂子为了给孩子们缝缝补补,就买了台缝纫机。看着嫂子怎么弄,我也学着这样弄。
嫂子有裁剪书,小孩的看着书裁。大人的裁不准,就把旧衣服拆了烫平,剪一个样板出来,然后按照这个样板去加减尺寸。我后来一直就用这个“笨”方法。
后来回到老家,二嫂会做衣服,有台缝纫机。那时,乡下人做衣服是把师傅请到家里做,一天一元五毛钱。比出集体工轻松,划算。一个全劳力一天才一元二。我正没书读,干体力活吃不消,我就想,要是学门手艺多好。这样我跑到县新华书店买了本《上海服装裁剪》,这时文化水平有限,究竟小学没毕业,很多东西一下子看不懂,我就反复看,慢慢琢磨。
后来,我又有机会去读书了,于是学做裁缝匠的梦想就这样暂时搁浅。但一直没放下。记得大学时,我还自己在学校用手缝了一件棉罩衣,后来认识了一个女老师,她有个缝纫机,叫我去她家用。有次还做了件燕尾领短袖。同学知道是我自已做的,好羡慕!😊😊
(燕尾领短袖)
到我自己成家时,买的第一件家具就是一台飞人牌缝纫机。那时买缝纫机还得凭票,我们弄不到票,是袁二哥从株洲开后门给买回来的,花了156块钱,相当于三个月工资啊。
这台缝纫机一直陪伴着我。每到寒暑假就是我玩缝纫机的时候了。我们家一家大小的衣服我都做过,还给一些同事改过衣服。举手之劳,帮个忙不是事。其实很多人家有缝纫机,有段时间结婚时的嫁装是“三转一响”。但她们不会用,稍有点问题就用不了。
有一天一群姐们聊天,聊到嫁妆缝纫机,有个姐说,我的缝纫机没一点用,还占地。哪个地方开了口,还得用手缝。我很惊讶:
“怎么机器不用用手工呢?”
“用不了,坏掉了。”
“这个机械最结实了,一般不会坏。我帮你看看去。”
结果一个下午修好三台。
长年运用我还总结出了一些小窍门,譬如:
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穿针困难,我就挂个打火机放机头上,要穿针了就把线头烧一下,拉个尖出来,又硬又不毛,很容易穿上。
机器要常清洁,点油。我备个废注射器,要用多少抽多少,不浪费油。
这个老家伙大约得一直陪着我,为我为他人服务。物是玩了,“志”是没了,我是真正的“玩物丧志”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