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假过完了,人们又要面临离别:
有的孩子看见父母又要走了,哭得呼天抢地,声嘶力竭。
有的父母知道孩子又要离开,热闹了几天的屋子又要凉下来,剩下自己形单影只,不由暗自神伤。
有的妻子眼看着腻歪了几天的丈夫又要远行,不免不舍又无可奈何!
离别的场景本是伤感的,我的二姐却遗传了我妈的乐观。我妈那时我们兄妹远行,她从不哭哭啼啼,而是高高兴兴送走我们。二姐夫去年走了,今年二姐一人在家,我们怕她孤单伤感,就决定这几天陪陪她,让她有个适应期。
然后,二姐见家里热热闹闹的,总是忙前忙后,乐呵呵地招呼这个吃饱,招呼那个喝足。孩子们要返回了她就是这样:
外甥明天回深圳。今天下午二姐就往后备箱塞东西。不怕坏的红薯干,萝卜干,茄子干,辣椒干,芝麻,黑豆黄豆,菜籽油,冰糖橙,冬笋先塞进去。到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又开始搬:鸡蛋,腊肉,腊鱼,豆腐乳,酸豆角,酸辣椒,甜酒,活鸡。还要拔些新鲜菜:香菜,白菜苔,菠菜,韭菜。孙子喜欢吃奶奶炸的糖油粑粑,也要带上一包。
后备箱哪怕一个缝沒塞满都要想办法填充好。全满了,实在塞不进了,还在想:我这鬼记性,还有没有没拿着的,别落下了。想了半天从屋里搜出几袋水果,一些饮料,说:带路上吃,万一堵车,解渴。
吃了饭,车子出发了,儿子不忍心看着白发老妈一年不如一年佝偻的背影,撇过脸去。二姐笑盈盈地站在大门前嘱咐: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然后目送孩子们远去。走远了,看不见了才慢慢回到屋里收拾。
等我们要回县里了,又把家里的吃的搜寻一遍,让我们拿走,说她一人吃不了会坏。然后园子里的菜能拔的拔,能摘的摘。我们又把后备箱塞个满满的。
二姐总是这样手不停脚不歇,一年四季有吃不完的作物,离街远也不卖钱,暑假时种的西瓜太大,一人吃不了一个,就请村里的老人来家一起吃。有多的就打电话叫我们去拉。
愿二姐新年健康快乐!一如既往地笑呵呵,能劳作,能张罗,能大嗓门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