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当了老师,在某些方面却是个文盲。
小时候因家庭成分原因,小学没毕业碰上wg,父亲被遣送回家劳动改造,我才十一二岁,陪斗完也被赶回去。这样只好去修地球。
十三岁那年,哥嫂他们入川,孩子无人管,见我在家闲着,就叫我去帮忙。一直到二侄女快两岁了,嫂子说不能因为给他们看孩子而耽误我前程,就把我送回老家。
五月份回来的,八月就到上学季。我跟生产队的政治队长说:
“xx哥,别人都上学读书,我也想去读书。”
“啊,你还想读书?书都让你一家人读掉?一人读一点。”
政治队长瞪着大眼狠狠地说。没有他的批准,我是不能上学的。没办法,只好继续跟着大人出集体工。
等到十月份,二哥所在的天高皇帝远的学校,校长的侄女插班读初中。二哥受到启发,叫我也去插班学习。
当时初中学制两年,湖南冬季招生,贵州春季招生,我一去就读初二上期,如果在那里读完初二,我没户口,同样上不了高中。只好打个高一的转学证回湖南这边。
我揣着高一的转学证去学校报到,校长说,你来晚了,高一满员,你读高二吧。
我当然不愿意,小学没毕业,初中只读了三个月,又要读高二。这时已开始抓教学质量,我一文盲怎么跟班?二哥说,你先读着,不行再转去贵州,不然你就没书可读。我只能答应暂时安顿下来。
学校老师有的是父亲的学生,有的是哥的同学。我只好十分努力地学习,有问题就请教老师。文字课还好说,那英语就没法子了。老师念一个单词,我就在边上写上我自已才能懂的方言汉字。譬如:
父亲(fa仔)母亲(ma仔)读书(bo克)
最好笑的是:
什么是斗争?(wadou鸡屎一cua斗)
正好谐音方言抓到鸡屎一撮箕。印象好深刻!好得高考文科不考英语,我南郭先生得以蒙混过关。于是我与英语绝缘。😭😭
那年去大侄女家帮忙,她家的日用品全是外文,我一个不认识。用什么东西我只能凭图案来识别。
到现在这个博客大家庭,ID全是英文,很多只一个字母的区别,我全傻傻分不清。名字由拼音和数字组成的我还能记住:tumutanzi
annepink Winnie julian1023 liuzi等等。
有些好相近,记不住。怎么办?只好看头像。😄😄,友哥的头像是蓝天白云,淡淡的小小的云,O哥是个太极图,大伟是羊城标致
……
哪天换了头像,我就又找不到了。
二○一二年因去侄女家不识外文闹过笑话,大哥劝我学点英语。我说,反正再没机会出国了,学它何用?早知......,唉,不说了。湖南形容人很蠢就叫“蠢得死”,现在已经成了“蠢得死”,无药可救了!
人哪,后脑勺上长只眼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