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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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只能給妳一種化妝品,妳希望是什麼呢?胭脂?水粉?橫是眉筆或睫毛膏?

第一次接觸口紅,大約是三四歲時。那是一個神秘而刺激的過程。當然是偷塗媽媽的。我依然很清晰記得,那是一支放在衣櫥抽屜裡的口紅。是很漂亮的珊瑚色。其實我沒見過媽媽塗口紅。但不知為什麼,我又好像很熟練地拔開蓋子,輕輕一扭。把鑽出來的口紅填滿嘴唇再抿一下。然後,登登登的跑去廁所裡照鏡子。啊!太神奇了。簡直瞬間變成了一個優雅而可愛的小淑女。從此,我對口紅就有著一份不可名狀的迷戀。

都說女人擁有的第一件化妝品應當是口紅。張愛玲在《童言無忌》說:「生平第一次賺錢,是在中學時代,畫了一張漫畫投到英文大美晚報上,報館裏給了我五塊錢,我立刻去買了一支小號的丹琪唇膏。」能夠擁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口紅,大概是無數女生的小小的童年夢想。我的媽媽和姊姊都是不化妝的。所以,我的美妝知識極為貧乏。高中時期,我卻排除萬難,買了人生中的第一支口紅。即使返學不能用,但返教會可以。

「喂,好好的,幹啥化妝呀?」教會姊妹兼好友忽然煞有介事的問。

「人家沒有化妝呀,只是塗了口紅~」我一片哀怨的照例抗辯。

雖然她從來不化妝,也不感興趣。卻儼如一個經驗豐富的專家點頭道:「是的。有些女生塗了口紅,就好像化了妝一樣。」雖然不以為然,我依然暗自為她願意將就而感到釋然。

大概是從那時起開始,口紅就成為了我的隨身裝備。但我不會化妝。即便初踏職場,也是清水臉兒,嘴上塗一點點口紅而已。直到後來因為經常開會,眼看著人家不是smokey eyes就是bling bling韓妝。我覺得我簡直是個村姑。適逢當時公司舉辦化妝班,就玩幾堂啦。口紅當然是重點。掃點底妝、碎粉、胭脂和眉粉,就是個幾分鐘的OL妝了。即使加班至零晨兩點,補點口紅,至少不會被誤認遊魂野鬼。簡直功德無量。

坊間的口紅數不勝數。可說到最不屑的,莫過於「不脫色口紅」。天知道,張愛玲所說的丹琪唇膏(Tangee),一百年前的廣告是這樣說的:「色澤自然,不深不淡,用後唇色立變,神妙無比。且色澤可與個人面容天然符合。丹琪更有一特色。即色澤永存。着色不退,又以其係油膏底子。用後嘴唇滋潤不燥。」天啊,着色不退,已經是民初年代的的事了。現在也還當是新產品,簡直豈有此理。幹麼就不能長進點呢?

我很喜歡塗口紅,感覺就像個簡易的小型魔術。閒閒一點,就能夠點亮你一天的好心情。即使實際上依然是個村姑,卻依然有種淑女化的情味。正如Coco Chanel曾說:「如果你感到難過,那就塗上口紅並起身反擊。」所以,即使我不想化妝,也會塗點口紅增添氣色。快樂、自信,不就是最好的化妝品嗎?我的朋友果然所言非虛。

據說張愛玲是個口紅達人。不管是小說中的女主角,抑或手繪插畫的小腳色,通通都是或深或淺的紅唇。據說她留下的遺物不多,主要是三樣:手稿,假髮,還有許多的口紅。一個女人,一生之中到底有多少支口紅呢?其實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口紅往往用不到一半,就會被莫須有的罪名掉進冷宮。所以就愈買愈多了。這是口紅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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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口紅,彷彿任何年代都是密不可分的。不知是情意結還是什麼呢,我依然偏愛珊瑚色的口紅。N年前流行韓劇《來自星星的你》的千頌伊YSL52號色,就是我最愛的珊瑚色了。全球斷貨之前,我買了兩支。其中一支,就是照片中的收藏啦。如果世界只能給我一種化妝品,口紅必然是我的唯一選擇。即使疫情下,口罩成為了新常態。我對口紅的喜愛始終如一。希望疫情盡快過去啦,我的口紅就可以重見天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