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是第一次來的了。週末同媽媽在中環看完大夫,飲完茶,就一個人無無聊聊的來到了石板街。拾級而上,走過士丹利街、擺花街、荷李活道,便走進了一個陌生的結界。眼前一座磚紅色的老建築,橫書「警察服務中心」。雖然荷李活道確是古董店的集中地,可那麼復古的警察局又是怎麼回事呢。可生不入官門,死不入地獄。我此一等良民,難道為了打卡而報假案?不行的,反正大館好像位於中上環,那就退而求其次啦。照例短訊問相公:「怎樣去大館呢?我現在身在這兒。」收到以下照片,他秒回:「妳不就已經在大館了嗎?」啊!這就是大館?我居然不用google map,不做筆記,不用問路。憑一己之力,就來到大館?我覺得自己太棒棒了,簡直可以從路痴名冊裡除名。
好,說正經吧。大館,建於1864年。前身是香港警察總部及中區警署。毗鄰是昔日的香港中央裁判司署,以及著名的域多利監獄。是香港的法定古蹟。2018年正式開放。當時我的義工團友是大館的榮譽顧問。因緣際會,認識了很多有關大館的歷史。
早期的域多利監獄,打正嚴厲而無意義的懲罰為旗號來阻嚇犯罪。正如1877年,前港督軒尼詩在公務信件裡說:「我深信我們有可能令香港監獄成為有效遏止罪案的地方,雖然現階段監獄並未能做到這一點。」19世紀末,監獄進行改革。透過工業勞動,鼓勵囚犯學習一技之長,方便出獄後自力更生。這個理念一直沿用至今。自1953年,監獄署引入工資計劃。監獄處亦正式易名為懲教署。而我也成為了義工團的一份子。疫情前,領著一班中學生採訪女子監獄。見識了監獄內的車衣工場。目測場內近百人,一人一部衣車。獄卒在旁看管,大家都勤快的默默車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雖然工資不多,不失為一個打發時間的好方法。如果學會一種新的技能,也是日後重投社會的一個契機。問題是,都21世紀了,車衣女工還有生存空間嗎?
監獄,到底該是一個教人改過自新的地方。還是一個叫人聞風喪膽的煉獄呢。我不知道。沒錯,煉獄或者可以警醒世人,不要犯罪,不再犯罪。但嚴厲而無意義的懲罰,摻雜著折磨、痛苦、羞辱、不公。執法的人,與被執法的人。到底有何分別?幸而,過去已經成為歷史。今天,當你走過昔日的石灰階梯,你可會感受到那份絕望與悲苦呢?
監獄長樓建於1862年,是建築群內最早期的建築之一
這裡曾經是監獄的主要出入口。之後改建為小教堂。
好了,別說那麼多,入冊!
立正,拍照
「無自由,失自由,傷心痛心眼淚~」域多利監獄的鐵窗生涯
囚友們,多多指教嘍~
苦其心志的體力勞動
還有嚴厲的體罰。哎呀,哎呀,輕手一點好不好?
忍忍啦,我有空會來探你的。來,給我五~
抗日時期,戴望舒被日軍囚禁,這是他寫在獄中的詩句:「如果我死在這裏,朋友啊,不要悲傷,我會永遠地生存,在你們的心上。」
監獄操場。19世紀執行笞刑的位置。後來成為運動「放風」的地方。每當有大型巡查或緝毒等突發事故,囚犯亦會在操場集合。
域多利監獄坐落鬧市之中,與四周住宅只有數米之隔。為要加強保安,圍牆由三層物料組成,曾兩度加高以防越獄。
嗯,這是傳說中的行為藝術嗎?
藝術我不懂呀,就一起漫遊大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