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讀到一篇關於編織的短文，談到編織毛衣的心路歷程。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即時對號入座。雖然我喜歡靜態的嗜好，閱讀、寫作、彈琴、聽歌。但嚴格來說，我不是一個很文靜的人。怕悶，很沒耐性。我平生只織過一件毛衣，料想也是最後一件的了。當年為要趕及九月開學前竣工，我曾經披星戴月的日夜編織。即便那是個炎炎夏日。
是深藍色的，花款一樣的羊毛長袖冷衫和頸巾。尺寸是估量出來的，因為是秘密進行。過程中，存在很多不確定因素。合身嗎？可會過長過闊？而最重要的是，他喜歡嗎？
幸而嫂嫂是個編織高手，總算有人從旁指導。至於式樣，當然不能全是平針的。太單調了。高低針又有點麻煩，而且花樣太有住家風味。要是穿在陌生的英國校園，好像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就揀一個容易得來，又有點漂亮的款式吧。直條簡潔務實，有點書卷氣，好像很配合他的氣質。九月的英國，應該有點冷了，穿在身上也相當合適。冷一點就外加一件冬衣吧。這件毛衣，應該可以陪他渡過遠在英國的每一天。
總覺得，織毛衣是個很有愛的過程。不是嗎？一針一針的編織，要重覆多少次，才能織成一件毛衣呢。毛衣穿在身上當然很暖很暖，可編織過程其實很熱很熱。如果是盛夏，就像在沙漠中吃火鍋一樣，真是有血有汗的。當然，這一切的想法，不是親歷其境是很難明白的。就像沒有長大就不會明白父母的苦心。還記得，我的媽媽以前也時常編織。給我織了很多件毛衣。長袖、短袖、無袖，大部分也是深藍色的。可我當時就是不太喜歡。除了覺得特別保暖，彷彿一無是處。感覺太平淡了，怎能與坊間花裡胡哨的時尚毛衣相比呢。所以我很少穿，一直放在衣櫃裡。不過媽媽說：「你就好好保存啦。老了，怕冷，你就知道是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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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袖子是長了一點的，但總算成功完成。據另一半所說，當年他在英國是每天穿著那件深藍色毛衣的。也無從稽考了。至少他這樣說，我的心靈上會好過一點。至於毛衣的下場，現在應該還在冷宮裡靜思發霉。也不重要了。因為，它在我心目中，永遠是世界上，最溫暖，最獨一無二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