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M在三人群組傳來一張舊照片。那是我們當年音樂表演的後台合照。她說：「真是個難忘的回憶喔！」M最近頻頻在社交平台想當年，P感覺不妙，就說：「請千萬不要po出來。」M果然秒回：「為什麼呀？我正有此意呢～」P哀求道：「請不要。求求妳！」「為什麼呢？」「不行，當年造型太災難性，這是我的黑歷史。」
故事大概要從N年前的annual dinner說起。我當時是新人，不知道為啥會被徵召入伍。只知道，M、P、S，當時都是老闆身邊的三小花。電腦部的V，則是公司出了名的音樂才子。而我這個小小薯，就被安排與他們幾位組成了四女一男的小型樂團。負責annual dinner當晚的壓軸演出。我是鋼琴，M是小提琴，P是長笛，S是大提琴，V是法國號，兼任小型交響樂的編曲。因為是第一次合作，我們花了很多時間練習。每個禮拜六，總會齊集公司演練大半天。大家都是義工。別說超時津貼了，就連車馬費都要自費。
所以，我們幾個苦命人就從此成為好友。尤其是P、V和我。因為都是畢業不久的，所以特別投契。後來我們也會經常相約一起聽音樂會。V外型有點像李某迪，是個很謙遜的小男生。精通N種樂器，包括法國號、大提琴、小提琴、薩克斯、鋼琴、單簧管。可惜我和P向來對小鮮肉興緻不大，就當他是小弟弟啦。雖然我們年紀相約。
除了合奏的音樂細節，我們討論得最多的就是服飾造型。因為想營造專業又耳目一新的感覺。經過多番討論，我們一致決定彷效正牌管弦樂團，全數黑色禮服上陣（註：又是自費）M和S是派對生物當然沒問題，但P和我就極為苦惱。放工後我們就去看看可有適合的裙子。因為是冬天，我看中了一條超長的黑色絲絨連衫裙，衣領有個蝴蝶結很可愛。P愛美不怕冷，就選了一套性感中略帶點優雅的黑色雪紡晚裝。
大會當日安排了駐場造型師為表演者設計髮型。M和S都梳了個很有女人味的高盤髮髻。P不惜工本自備波浪駁髮。造型師很用心，特地設計了一個很有舞台感的捲髮造型。是我們四個之中最精緻的髪式。我很簡單。略略把兩旁頭髮鬢成小辮繞到後面，熨直長髮灑點閃粉就完事了。在華麗的舞台上，個個都是閃亮星辰。而我，除了被調侃手臂太幼太白像支電光管。簡直不起眼。所以，即使M要分享照片，我當然無可無不可。
那P為啥那麼激動呢。只因當晚沒有化妝師。M和S經驗豐富自然駕輕就熟。但P和我呢，平時都是清水臉兒，那裡懂得舞台化妝呢。所以，我決定化個放棄式的淡妝。P向來不甘平凡，精心設計了一個彩虹眼影妝。意念據說來自當晚的彩虹主題。眼窩順序搽了七色眼影，胭脂是紅紅的一大片。頸項圍著一條精挑細選的繽紛彩帶。P平時其實很低調，所以我們當時都讚嘆不已，個個都拉著她拍照留念。沒料到，多年後卻變成了一段唏噓的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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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的表演可說是空前成功。因為事前保密功夫做得很足，大家都覺得很驚喜，氣氛很高漲。掀起了全晚的高潮。表演結束後，什麼CEO啊、CFO啊、CMO等等，通通跑上台拖著我們一起謝幕。全場掌聲雷動，場面熱鬧溫馨。回到後台，同事們紛紛前來恭賀演出成功並拍照打卡。倏地覺得自己很像吉詳物。P事後用相架裱起了我們的合照送給各人。這張照片，我放在辦公桌上放了很久。正如M所說，真的是個很難忘的回憶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