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滑手機，看到幼稚園時的一張畢業照。照片中的我，站在最後排的正中央。因為當時我是全班最高的學生。站在兩旁的，是我兒時最好的朋友。是一對雙生兒。姊姊很懂事，妹妹很任性。老師同學總是分不出她們兩個的。可在我的眼中，她們都很獨特。樣子不同，性格也不同。我跟姊姊較為投緣。畢竟，我從小就喜歡跟成熟一點的人做朋友。即使相差只有幾秒鐘。
照片中的我，沒有笑容，也沒有表情。幾乎是沮喪，就像生意失敗的樣子。嘴唇是深紅色的。因為我當時正在發高燒。媽媽本來不肯帶我回學校拍照的了。雖然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但我肯定我一定有哭過的。媽媽才特事特辦。畢竟，這是人生的第一張畢業照嘛。
髮型是長直髮，前面梳著工整的齊陰留海。好像是很理所當然的，畢竟我現在也是長髮。但事實是，這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景。是的，我兒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剪短髮。認真點算起來，我的人生中，直到目前為止，剪短髮的時間一定比長髮的多。當然是被逼的。大概是好打理吧，媽媽總是給我剪短髮。不管是親自操刀抑或幕後黑手。從幼稚園的小冬菇，到中學的大冬菇。大概是潛移默化吧，大學我也是剪短髮的。
昨晚放工回娘家吃飯。我給媽媽看看我兒時的照片，她依然老懷大慰的道：「你看，我幫妳剪的BB頭多好看？」好像是問題，但媽媽明顯有答案。但這個答案，無疑是一廂情願的。因為我當年每次剪髮後，都會哭得死去活來。當然是覺得很醜樣。望著鏡子中的我，那短得不能再短的冬菇頭。換你都同聲一哭啦。有時我可能哭得實在太傷心了，傷了媽媽的心。隨即換來更慘烈的教訓。哎，激怒媽媽怎會有好下場呢。
但我沒辦法。人家明明就是一個長髮少女，幹嗎要變成一隻冬菇呢？雖然我笨頭笨腦，但幾歲我就很有危機意識的了。最早可以追溯到幼稚園年代。返學前，媽媽總會坐在客廳裡幫我梳頭髮。如果是長髮，大多乾脆梳兩條孖辮，快捷方便。我最喜歡的是三手辮，可太花時間了。但是，有時媽媽會自動自覺，連續幾天都會幫我梳三手辮。那就糟了，反常的女人是最恐怖的。果然，不出一個禮拜，我又打回原形變成了冬菇頭了。
其實那個女孩不喜歡長髮呢。長髮飄飄，就像卡通裡的魔法小公主。髮型呢，可以是長髮，可以是馬尾，可以是孖辮。多開心呢。我小一的學生照，也就是梳著兩條孖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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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梭。今天的我當然不會梳三手辮，但依然是長髮。大概是大學畢業後吧。初入職場，男友又在英國，就換下形象啦。留長髮，戴隱形眼鏡。務求一年後，他在機場不認得我。可結果還是一眼認出。畢竟，我就是我，長髮或短髮。在戀人眼中，都是一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