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出现了一个热门话题 - 国足再次在国际赛场上失利,而且是输给了日本队。虽然日本队在世界杯上曾击败过德国队,所以输给日本队也不算太意外,但这次的比分着实令人失望 - 0:7的悬殊比分让国人倍感耻辱。
日本作为一个国家在中国人心目中有着特殊的地位。现代国家大多以民族为基础进行构建,而民族实际上是一个想象的共同体。为了让这个想象的共同体更有凝聚力,除了相似的文化之外,再构建一个"他者"作为对照,往往是更重要的一步。对中国来说,日本就扮演了这个角色。因为日本曾在近代多次侵略中国,所以它在中华民族的构建过程中的作用,甚至要远远大于文化和意识形态都与中国迥然不同的美国。
中国人至今无法放下对日本二战期间侵略中国的仇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二战中虽然中国是战胜国,但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打败日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实际上是搭了美国和苏联的顺风车。因为直到战争结束,中国军队也没有从日军手中收复一座重要城市。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这一点毋庸置疑,即使是靠盟军的力量,那也需要有相当清醒的头脑和对局势的准确判断。
但是人类有一种本能,就是同态复仇。中国虽然收回了被日本侵占的国土,但并没有在日本的国土上让日本也尝一尝被占领的滋味,所以这道坎始终都没有过去。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愤青喜欢喊"跃马扬刀入东京"的口号。当然,在现代社会中,和平才能让民众过上好日子,战争是绝对错误的选择。
在这种背景下,像足球这样的体育比赛就成了民族情绪的一个宣泄口。而且足球运动作为一种团体运动,有很强的对抗性。比赛过程中既讲求个人技术,又需要团队配合,甚至战略战术的运用也与真实的战争有很多相似之处。这也让足球成为了诸多运动项目中最具政治化色彩,也最容易挑动民族情绪的项目。
近代以来,由足球引发的政治风波可谓屡见不鲜。甚至有两个南美小国就因为一场足球比赛的结果有争议而爆发战争。而前南斯拉夫的内战也是由一场球迷之间的争斗引发的,导致克罗地亚独立。在正在进行的俄乌战争中,被俄罗斯称为纳粹团体的乌克兰民族主义武装组织"亚速营",其前身就是一个球迷组织。由此可见足球运动与民族主义的联系之深。
然而,国足却以0:7的悬殊比分败给宿敌日本。这场惨败,足以浇灭媒体大半年的宣传所激起的民族主义热情。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现在中国有很多令世界瞩目的成就:GDP规模世界第二,可以独立进行载人航天、登月采样、建造巨型电磁弹射航母。为什么在一个小小的足球运动上却表现得如此差劲?
如果说是人种体质和运动天赋的差异,那么日本队的表现则无疑否定了这样的说法。在人种和身体素质方面,日本人并不比中国人有更多的优势。问题的根源,恰恰是中国足球太重视这项运动了。虽然名义上也进行了市场化的改革,搞职业化,但国家队的管理还是带有浓厚的官僚色彩。
官僚体制的特点就是他们的工作成果难以量化衡量。你无法证明他们平时到底干得怎么样。而足球这项运动却是要定期到国际赛场上接受检验的。这个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这些管理足球的官僚,平时根本没有干实事。所以,官僚机构的体制天生不适合管理足球这类运动。官僚机构本身缺乏一个有效的、具有说服力的评估体系,各种各样的繁文缛节和等级尊卑,都不利于那些有能力的球员从中脱颖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