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网上出现了一则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息:政府准备试点征收所谓的"房屋养老金"。虽然官方并未公布具体征收方式,但网上传言是按房屋面积每年征收。以一套100平方米的房子为例,每年需缴纳2-3万元的房屋养老金。
这一消息一出,自然引起了广泛争议。要知道,目前在中国购买房产的持有成本是非常低的,除了物业费以外,几乎不需要承担任何额外费用。如果这项措施实行,持有房产的成本将大幅增加。特别是对那些拥有多套房产的投资客来说,这将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势必会加剧他们向市场抛售手中的房产。对于目前已经萎靡不振的房地产市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人们很快意识到,这项措施虽然打着"房屋养老"的旗号,实际上是变相的房产税。中国经过二十多年的高速发展,城市化进程中拔地而起的各种高楼大厦和小区,建筑年龄已进入20-30年以上的阶段,需要大量资金进行维护保养。政府以此为由推行"房屋养老金",实际上是为了解决维护资金来源的问题。
这种说法显得有些牵强。经历了多年市场经济的中国人已经很难相信如此简单的说辞。市场经济改革的初衷就是为了提供更多样化、更丰富的选择。房屋养老维修固然是天然存在的刚需,但不同地区的房产由于建筑质量、所属地段和城市本身的价值千差万别,需要的维修资金也是有多有少。怎么可能按照政府的规定一刀切,统一按照一个标准收取呢?
而且,现代社会的专业知识分布在各行各业的从业者头脑中,并不是由政府所垄断的。消息传出后,立刻有人指出,实际上在第一次购买房产时,购房款中就包含了一笔"住房维修基金"。这笔款项在房屋买卖交易完成时就被划入了政府账户。据统计,这笔所谓的房屋维修基金已经积累了5万亿元。由于国内的居民楼大部分都是近20年来新建的,所以这笔基金实际上很少被动用。即使有动用需求,也要面对繁琐的审批程序。因此,这笔住房维修基金几乎没有任何损耗。
然而,在官方推出"住房养老金"政策时,却明显回避了这个问题。这样一来,所谓的"住房养老金"显得完全是在重复收取,而且由原来的一次性收取变成了长期收取。这让人联想到了封建时代地方衙门为了刮地皮而设立的各种苛捐杂税。
在《中华帝国的财政密码》一书中提到过这样的现象:封建时代,地方衙门为了增加收入,会想出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名目。但民众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地方衙门收取的苛捐杂税多了,就会影响到中央政府(朝廷)的税收。这时就会出现所谓的"改革派"大臣,提出合理化朝廷财政收入的变法方案。例如明朝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就是将现有的农民负担进行核准,去掉部分不合理的税收,然后统一计算摊派到土地当中自行收取,以简化税收,便于朝廷监管。但时间一长,仍然会冒出更多新的苛捐杂税名目。每一轮改革下来,农民的负担只会越来越重。
住房维修基金在多年之后又以"房屋养老金"的面目重复征收,也是这一现象的完美写照。
面对网上热烈的讨论和负面舆情,一些专家开始出来"灭火"。他们在网上发文称,所谓的"住房养老金"不会向住房的持有人收取,而是通过地方政府的财政补贴、国家财政注入,甚至包括私人捐赠来筹措。然而,这种解释不但没有平息争议,反而展现出一个更糟糕的方案。
若按照之前网上传的做法,"房屋养老金"虽然不合理,但至少还算是"冤有头,债有主",只向那些持有房产的人,甚至多套房的炒房人收取。如果你是一个租房住的年轻人,完全不用理会这些事情。现在改成由财政来筹措的话,那就相当于全社会所有人,不管你有没有房、有多少房,都要承担一部分所谓的"住房养老金",这种公平性就更加难以体现。
而且,就像住房维修基金一样,这笔钱真的会用在房屋养老上吗?还是会成为因经济下行而财政收入锐减的地方政府的一个财源?这一点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