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Cheva composed with AI
最近在网上看见一件趣事。这是一位姓程的大学教授,利用暑假期间去美团、饿了么等外卖平台送外卖,体验生活。他跑了一个月,按他自己的说法,送了一个月的外卖,送了近2000单,一共收入了7000块钱。
因为很多人总是批评知识分子脱离现实,现在这位程教授已经有了切身体会,自然再发言就有了底气。他说外卖平台的算法设置的太紧凑了,是在压榨外卖员,外卖员的劳动量太大了,每个月7000块钱的收入还不够高,而且也没有五险一金。按他的数量算下来,跑一单才3块多钱,而国外的快递员、外卖员一单都是十几美元,差距太大了。结论就是国内的资本心太黑了,外卖员太可怜了,而他这个有良心的知识分子,根据切身体会为弱势群体发声,良心大大的好了。
当然经过他这一波操作,他的知名度显然是大大的增长,各种媒体采访也是应接不暇。但事实真的如他所说的吗?
首先,资本的压榨是个伪命题。压榨和剥削应该明确定义,判定是否有压榨和剥削的最重要的要件就是是否存在强制。在奴隶制当中,奴隶主强迫奴隶劳动,并且霸占奴隶的劳动成果,这毫无疑问是剥削。国家强制收取税收,不交税就会面临法律起诉,甚至牢狱之灾,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认为是压榨。但是美团平台和外卖员之间,是不存在强制的。每一个外卖骑手,都是他自愿加入平台的,而不是被美团绑票来的。
第二,外卖员这个职业有那么悲催吗?当然你拿国内的外卖骑手和国外的同行来比较,那确实差距巨大。但是国外的外卖行业,同样也做不到国内这么高的效率和这么好的服务,国外外卖员的收入是高,但是顾客也用不起,业务量就少,工作机会也少。对外卖员和点餐顾客来说,国外的模式,基本上是双输的局面。虽然由于疫情封控时期,给大家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印象,但是实事求是的来说,在中国的大城市,生活水平和国外比较发达的国家,差距并不大,而在某些方面还要超过不少,点餐外卖就是其中之一。几乎在你下单一个小时之内,都能够在家里收到食物,这种效率在国外根本是不可想象的,而且价格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快递员的收入水平,每个月7000块钱,应该还是和大城市的普通收入水平是差不多的,甚至还略高。当然他们这位教授会说,外卖员劳动强度远远大于普通的职业,每天要送餐十几个小时。但是外卖行业也有它的优点,它不是雇佣制,从业者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时间,这一点在绝大部分职业当中,是很难满足的。很多职业都需要打卡上下班,虽然劳动强度不大,但是却没有自由安排自己时间的权利。所以说外卖员这个职业,并没有比其他的职业生存状态更糟糕,收入更少。
而且就像几乎所有的社会热点新闻一样,这位程老师在舆论场上火了之后,美团后台调用并公布了他的送餐记录,结果在一个月内,这位程老师的送餐次数,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多,平均下来每送一餐的工钱是11块钱,而不是他所说的3块钱。而且这位程老师还曾经卖惨,说自己因为有一单没有按时送到,被罚款200块钱,而实际上那次他只被罚款了50块钱,由于他是新人平台还补贴了他15块钱,实际上他只被罚了35块钱而已。
显然他为了制造舆论,塑造自己为弱势群体发声的形象,在很多问题上都撒了谎。他的真正目的也绝不是为了弱势群体发声,因为如果按他所体验的真实数据报告出来,你们很容易发现他口中的弱势群体并没有那么弱势,这样这件事情就完全变成了一场闹剧。
这也说明在现实中很大一部分知识分子,实际上是起负面作用的。虽然人们越来越崇尚知识改变命运,崇尚知识的同时也对知识分子产生了迷信。因为就像儒家所说的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普通人往往都是为了金钱利益而行动,而知识分子呢?追求的是创造观念,是影响力,似乎脱离了普通人的低级趣味。但是这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私利而已。而就像一些小人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一样,知识分子为了获得名声和影响力也会不择手段,想起了在电视剧《走向共和》当中有一幕:光绪皇帝对他的老师翁同龢处处掣肘政敌李鸿章,不给北洋水师拨款而发了一句诛心之论:“名利,名利,名在利前。”就是说他的老师翁同龢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影响力处处与李鸿章作对,甚至不惜妨害朝廷的海防,损害朝廷的利益。像程老师这样的知识分子,同样的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影响力,不惜造假、推广错误的观念、带坏社会的绪论方向。正是古今中外的知识分子都概莫能外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