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唐山烧烤店黑社会殴打女性的事件还在继续发酵。有越来越多的唐山人站出来揭露这个地方黑社会横行。自己受到了黑社会的侵害,但是警方却不作为的事情。而且有更多的匪夷所思的照片被公布出来。比如这次打人的黑道居然做过大白。打人者发出的自拍照上面袖口疑似有可疑似Police的字样。隐隐约约说明这个地方的执法部门和社会黑道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成了唐山事件引起如此大的舆论反响的原因之一。这件事情在网络上的另一个引发的讨论热点就是当弱女子被黑道壮汉暴打的时候,在场的人当中也不乏男性,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见义勇为。要知道唐山所在的燕赵大地向来被称作多慷慨悲歌之士,传统上是不缺乏侠义精神的。但是在这次世界中却没有看到这种精神的表现。倒是多少有点让人感慨“竟无一人是男儿。”相比之下和受害人同桌的那位黑衣服女性,倒是更有男子汉气概,该出手时就出手,操起一个酒瓶就砸向黑帮大汉的脑袋。
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其实看看最近这几年的关于正当防卫的一些案子就明白了。比如,2018年非常有名的一起昆山龙哥被反杀的案件。疑似有黑道背景的龙哥开豪车和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之后,龙哥拿下车拿着刀就要砍人,结果攻击时刀脱手了,被电动车骑手夺下刀给反杀了。虽然受舆论一边倒的支持,反杀龙哥的于明海最终被以正当防卫的名义宣判无罪。但于明海本人扔然经历了逮捕、拘押、上庭等一整套的程序,期间想必也是受尽煎熬。类似的案件还有很多,其中不少的见义勇为者,还被犯罪分子倒打一耙,被索要巨额赔偿。同样要厘清事实,走法律程序的过程也见义勇为者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和负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核算一下成本,肯定是得出少管闲事为妙的结论。
除了法律成本因素之外,现代社会人际关系之间越来越冷漠确实是不真的事实。曾经有一篇鸡汤文叫《为我们的冷漠缴纳罚金》,讲的是美国大萧条期间。纽约市某个法庭正在审理一桩案子。被告是一名60多岁的老妇人,罪行是偷窃面包。法官问她:“偷面包的动机是饥饿吗?”老妇人抬眼看着法官回答说:“是的,我很饥饿。但我更需要面包来喂养那三个失去父母的孙子,他们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他们还是孩子。”法官对老妇人说:“被告,我须依据法律秉公办事。所以你有两种选择:或处以10美元的罚金,或接受10天的拘役。”老妇人面容愁苦。她对法官说:“我违背了法律,愿意接受惩罚。但如果我有10美元,我就不会去偷面包。我也愿意接受10天的拘役,但这期间,那三个孩子谁来照顾呢?”
法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旁听席上站起来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他先向老妇人鞠了一个躬,然后说道:“请你接受10美元的判决。”接着,他转身面向旁听席,摘下帽子掏出10美元放了进去,并对众人说道:“诸位,我是现任纽约市市长拉瓜迪亚,现在要请诸位每人交50美分的罚金。这是为我们的冷漠而付的罚款,以惩罚我们造就了一个要老祖母靠偷面包来喂养孙子的城市。”
故事不错,但之所以说这是一篇鸡汤文是因为罚款并不能解决冷漠的问题,这则有趣的故事完全没有给人任何启示。人际关系冷漠其实还是和统治制度有很大的关系,倒并不是传统和社会风气的原因。汉朝的贾谊在总结秦朝灭亡的教训的时候曾经指出一点。秦国为了最大限度的征调民力用于战争,所以秦国在统治上非常介意群众之间自发的自组织行为,甚至连家庭关系都要加以限制,规定子女长成之后必须分家,否则就要交纳双倍税金。因为单个个体,在帝国的权势面前是渺小的,只能接受国家的予取予夺。但这样的副作用就是儿子借给父亲一把锄头,脸上会有施恩的神情;母亲拿了儿子家的簸箕笤帚,甚至会召来抱怨之声。所以,社会的集体冷漠其实是个体在强势权力压迫下采取对自己有利的行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