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维基百科,版权:公有领域,原图地址
前苏联的最后一个总书记戈尔巴乔夫去世了,这个人曾经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是冷战后期唯二的两个超级大国之一——苏联的领导人。当初他拥有的权力只需动动手指,摁一下核按钮就可以毁灭整个人类。如今他去世了,几乎是无声无息的,没有什么人愿意去纪念他,在西方人们认为他是冷战的失败者,虽然在冷战结束的初期给予他改革者的短暂荣誉。在俄罗斯它的改革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变化,苏联没有了,俄罗斯也没有迎来经济的繁荣,和西方的关系依然敌对,而国力却是肉眼可见的滑坡。冷战时期,苏联就和美国在世界各地打代理人战争,朝鲜,越南,古巴,拉丁美洲。而如今俄罗斯却在当年苏联的国土上亲自下场和西方的代理人搏斗。想必戈尔巴乔夫临死时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应该是有些后悔的。
在上世纪70年代经过勃列日涅夫的长期执政之后,苏联的政治体制日趋僵化,官僚体系完全靠论资排辈,而且高级领导还都是终身制。以及能够爬上最高领导层宝座的人都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所以在上世纪80年代苏联的领导层接二连三的去世,每一个继任者干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去向马克思报道了。到了契尔年科当总书记的时候,他感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因此提拔了当时在领导层中还算年轻的,年仅54岁的戈尔巴乔夫当接班人,据说他请人算过卦。算命的人说戈尔巴乔夫身体很棒,寿命很长。这样契尔年科就认为:“戈尔巴乔夫可以为我们的祖国服务更长的时间。”还别说这卦算的还是挺准的,刚刚去世的戈尔巴乔夫享年91岁。这在喜好酗酒平均寿命短的惊人的俄罗斯男性当中,绝对算得上是超高龄。但是算卦人没有算到苏联的寿命远远赶不上这位最后的总书记。
戈尔巴乔夫上台后也确实有年轻人的气象,开启了新思维改革,改善和西方的关系,结束冷战,放松社会控制,以主流观点来看这些改革措施都是完全符合西方主流价值观和他们口中所说的普世价值的,但显然这副药方对苏联来说,却像得了痢疾还吃泻药一样。不但没有解决苏联的社会经济问题,还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苏联给折腾没了。
在苏联的废墟上的。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也继续延续戈尔巴乔夫的思路,搞激进的经济。私有化改革。结果一直到如今俄罗斯都没有建立起有效繁荣的市场经济,而只能靠能源出口,勉强维持,而反观中国的改革开放却要成功的多。不知道从头到尾经历了这一切,而且又如此高寿的戈尔巴乔夫到了晚年,应该有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不知道他有没有得出自己的答案,认识到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其实中国的改革和前苏联的改革,以及后来俄罗斯的休克疗法有一个本质的不同,就是中国的经济改革实际上是自下而上的,是中国的普通百姓自己闯出来的。从最早的小岗村实行联产承包制,到后来的诸多民营企业家,比如傻子瓜子等,冒着割资本主义尾巴和投机倒把等罪名坐牢的风险开拓市场。中国的市场化改革基本上都是民间先行试验,然后政府追认,直到最终。中国正式确认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体制,可以说中国的经济改革的过程与哈耶克所说的自发秩序颇为相似。而苏联和俄罗斯的改革,不管是戈巴乔夫的政治改革,还是叶利钦的经济改革,都是从上而下,有顶层推动的,普通的民众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因而这些改革的实际得利者仍然是原先权力阶层中的人,这些人与中国那些靠白手起家闯出来的企业家不同,他们没有市场的意识,没有市场经济的思维,虽然经营着私营企业,但思维方式仍然是当初权力官僚式的。他们不会去开拓市场,而是会想方设法和权力勾结起来垄断市场,这就造成了俄罗斯如今寡头横行,市场萎靡的局面。
为什么中国的民众比俄罗斯的民众更具有这种开创的精神?当然我们也可以从民族性方面去解释,但是我觉得这样太片面太武断了,更可能的原因是,苏联在冷战期间,社会主义阵营老大哥的地位使他获得了和如今美国类似的特权。苏联掌控着几乎半个地球的资源,这样可以通过剥削那些外围国家来保障本国民众的生活水平。这使得俄罗斯的民众适应了这种由政府供养的生活方式,没有太多的意愿去市场中自力更生。而在改革开放之前,中国民众的生活水平要远远低于苏联的民众。也许正是这种穷则思变的生活压力促使中国人。走上了由下而上的经济改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