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 | 不欢更何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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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箴言有李
图 |箴言有李

闷苦的伏夏,不觅一物避湿祛热,着实难捱。

夏气同当,逢与“清”字为邻的,似乎皆是纯净的,无燥的,透彻见底的。与清为邻的词组中,属“欢”字与之相配最为上乘绝妙。

汉字之中,我尤偏爱“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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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贽说: 陶渊明得太守送酒,多以舂秫水杂投之,曰:少湮清欢数日。
苏东坡说:人间有味是清欢。
……

清欢是何物?好好。似是闻过,似是受过,而未曾见过。真正见过此物的,也或许只有一千多年前的士大夫们了,他们所见到的已非我们今天所能得。

我想这个“清欢”可能是对天地万物的感应,感应之后的进而感知,感知之后的进而感受,感受之后的进而感得,感得之后的进而感觉,感觉之后的进而感触。也由此再返观人的眼、耳、鼻、舌、身、意,终始次第,层层为入,周而复始。它并不指愉悦、轻快,似乎指的是一种无形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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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元御在他的【四圣心源】里谈道:水性本寒,少阳三焦之火,随太阳而下行,水得此火,应当不寒。不知水之不寒者,癸水而非壬水也。盖水以蛰藏为性,火秘于内,水敛于外,是谓平人。木火主里,自内而生长之,故里气常温,金水主表,自外而收藏之,故表气常清。血生于木火,故血温而内发,气化于金水,故气清而外敛。

这一段话说的便是具体的“清”的来源,讲的是水,引的是清,精妙形象,恰如其分。若是将“清”字具象化,那么医家的诸多典籍中,皆是从“水”叙言的,我们能想象到“清”的形象,也多会在第一时间与空间里想到水。水性本寒,但若遇冷冽,则能将其魂魄展现的尤为极致,冷至极处为寒,寒至极处为冽,冽至极处为清。而又能生养万物,随方就圆,与万物相亲的是水,与之相近的则是这个“清”。水之魂魄即为清。

遇温热,便生出另番景了。

于经脉施治中,最能见“清欢”的,便是上呼手太阴肺经,下应足太阴脾经,二者同属太阴经脉,是为阴中之至阴,至阴反倒为元阳始生之地。常见症候失养,多由肺气不降,上焦心肺本如雾,当如云;而气入中焦时,脾气自足下而上,调集水道,上呼肺气为降,即化生为雨,润溉余脏腑。

脏腑和合之说,向来无绝对,沿七情轮转,每个都要尝过受过,才知和合是为何,清欢是难得。

清,是气。清欢,是气象。
人,活的是这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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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绛唇
浮白苏吴,江东雨霖阔天楚。
蒲黄清照,一时忘归途。


行间然谷,曲深弹中疏。
越长夏,会将难事,问去秋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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