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的青春路过

zhangxu(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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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过几个人?
换个问法,你曾路过过几个人的青春?

1、

前几天和邻居家好多年没有联系的哥哥见面,我感叹他发福了不少,他取笑我鱼尾纹也增了好多条,说起生活,免不了谈起些感情。
回想中学时代,他也是意气奋发的小少年,转眼隔了十多年,他三十有余,我也过了众人所谓二十五岁的女子黄金时代,免不了谈起家长里短的琐碎,便说起了他的未婚妻,又延伸到了他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

记得我们当年上学的时候,他还是个阳光干净的少年,弹了一手的好吉他,便有好多个女孩子追,这么一转眼,时过境迁,再想起当年,很多爱恨情仇的都成了酒足饭饱后的谈资,恍若隔世的少年时代隔了很久再次被掀开,好多曾经有过的浪漫和感慨如今看来都是笑话。

他数着自己曾经交往过的女朋友,竟然两只手的手指头加起来都没有数完全,还要在故事前加上一句,“略去暧昧过的就不说了啊,咱们就说正儿八经表白后确定男女关系的这种哈......”一直卖惯了深情人设的他说到最后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数到最后每次一个故事结束后讲起另一个新人我都不再惊讶了,嘻嘻哈哈说了半天,两个人只管了数清女孩子的数量。

只是在这些或是嬉闹或是狗血的故事中,只有一个人,刚说起名字,他就红了眼眶,故事说到一半,我给一个大男人递了好几次纸巾,我们两家兄妹之间很少谈论感情,大家已经都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说起这些来便突然觉得可笑,
人年纪大了的时候,都耻于说起深情,总觉得为爱痴狂这种事情过于幼稚,时过境迁的故事都在比谁更加云淡风轻,似是谈笑之间将一切的错误和勇敢都归为年轻才保得住成年人的体面。

只是这一生似乎总会有一个名字,提及之时便能泪流满面。

2、

男人的感情多到数不胜数,这是我之后才懂得的事情。
他讲完了所有的故事,似乎也算是结婚之前找我谈心,将这前半生的故事讲出来也寄存着,想要与前半生做一个告别。
我听得尽兴,他讲的动情。

但总归,如今我也能平静的听完一些故事,在此之前,我定会听不完故事就骂谁是负心人,总算是长大了,能够原谅那些爱的不够深的过往,也原谅那个爱的少的人。
倒是不为那段让他红了眼眶的爱情遗憾,只是为那些可以让他笑着说出故事的女孩子心疼。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明白,
一段故事到了最后,刻骨铭心的并不是最为遗憾,被遗忘的才是真的辛酸,有时候奋不顾身的爱一场,到头来也不过落得被遗忘的下场。
我从前总是想要被一个人记住,心想若不能在一起,那边让他永生遗憾,或者一生含恨,再不然让他留有旧情也可,但突然看着眼前这个可以算作发小的哥哥谈起他的过往,突然明白,
一个人的心中方园有限,能安葬旁人的地方并不算多。

但是感同身受,我们也渡过了吃饭青春荒唐,深藏在心中的秘密,关于风月不过一个名字。

3、

我曾经看过一个段子,段子说,“青春里爱过的男人,就当是自己养的一个儿子,掏心掏肺对他好,任由他伤害冷落,最后还是交于另一个女人之手,看他成长看他幸福。”

那个哥哥口中所讲述的青春便是由十多个女孩子串联起来的,有的恋情长达两三年,也有不超过一个礼拜就分手,当一切都成过往的时候,骂自己是烂人也骂的坦然,承认错误也承认的理直气壮,反正很多事情都推给了年少无知,过去的自己所作所为在现在看来不过就是看客。

这些他路过的姑娘们,有的也算作是过眼云烟,但也不乏有几人是真的对他动了情,痴缠了好久的时间。她们在自己的青春里与他相遇,同行一段又分道扬镳,教会他成长教会他爱,最后拱手让与他人。说起他的未婚妻,似乎也不算爱,只是觉得合适。

到如今,我才发觉男人的爱情与女人不同。
人人都说女人是座学校,教与男人如何成长,这也倒是不为过分。
男人在爱情里,总是只顾着当下,他们喜欢谁就对谁好,并不会顾及未来,而女人不同,最初女人是谁对自己好就爱谁,从动情的那一刹那就开始幻想一生一世。
男人像是一个游客,而女人总是扮演归乡的角色,很少有人能够幸运,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大多数的人生徘徊很久,转身已是物是人非,回不去当初也无法再前行。

男人便只图个方便,女人便只图个安稳,你说年纪都一大把了,再说谁是一生挚爱,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问他,你爱她吗?
他说,信什么不好信爱情。
喝了口酒长叹一声,说,过日子不需要爱情,学会如何爱一个人,这爱里藏了过多的安稳,也磨平了自己的心性,倒是不晓得如何再让自己怦然心动。激情和爱情,在年少时都用光了,过日子受不了太多大风大浪。

4、

人人都说,结婚要找个合适的,男人取个好老婆,女人嫁个好夫婿。
我倒是不明白,所谓好是什么东西。
曾经不知爱情为何物,只论好便是爱,爱你入骨便是极好,其他倒是无所谓。但如今却越不知道好到底要好在哪里,好过几分。

按照旁人的道理,讲故事的这位兄长便算作好,结婚是个风水岭,晓得放下前缘,懂得放下旧爱,一张证件把往后和从前分开的明显,好似前世恩怨不问对错一笔勾销,往后只为柴米油盐,但总归是缺少了爱,他在婚礼后的谏言,不过是从前已经学会的习惯,久病成医熟能生巧,会照顾身边的人,懂得担当了责任,但不过是照部就搬的积累让他熟练,其实在他身边的,只要是想要安稳的女孩,无论爱或不爱,任谁都可以填补那一份空白。
而他的爱,就随着一纸婚约,连同着青春都随风而去了。
而这一点啊,嫁给他的女孩子未必会不曾察觉。
而他呢,也未必不懂这女孩子也曾路过几个人的青春,有过几段铭心刻骨。

但我们大多数人最后陪在身边的,也不过如他们一般只想要寻个安稳

5、

有时候想想,青春多是无奈,也多是可笑。
谁不曾说过几段海誓山盟,谁不曾许下过一生,但是路途兜兜转转,遇到的人并不是你想爱就能爱,爱了也并非一定爱的圆满。
互相路过的青春里,不是你辜负我就是我辜负你,我们都在走向一个终点,感情的事情若不能一生一世,便都是彼此曾经相遇又分开的过客,无论你是否曾经深情万分或是浅尝即止,他的欢喜也并非他能控制。

有时候回想,所谓青春里已经散去的爱情,大多都觉得自己幼稚,可笑的不是旁人就是自己,当生活归为平静,曾经痛哭流涕或是荒唐大梦都觉得好笑,都忘记了曾经是为何,能爱一个人爱到失去了自己。

但也总算是不负此生造化,有了颇多喜怒哀乐,不得圆满,也算作轰轰烈烈。

但是好遗憾,或许你会不记得,我那般深情,
也不过是从你的青春路过,此后怕是我也会忘记你,一头扎进生活里,为你泪流满面的日子,也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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