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小马宋说——网络刺头的评论——Skin in the game——我觉得「得到」不错——知识付费的风口——总要一个 APP 要打开——新行业是社会分工的再次细化——虚拟消费——讨论的结果不重要
Talk is cheap.
Talk is stupid.
罗振宇 2018 年跨年演讲后,网上又是一波黑。原因有多方面,比如小马宋在【槽边往事】留言[1]说,“我见到了多少先联络「得到」想讲课,未果后开始公开黑的人间喜剧呀。”我没接触到那样的信息,但我相信这是真实的世界,《三体》里的黑暗森林生存法则,总会存在某个大众阶层无法看到的地方。
互联网上有一个现象,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能够吸引足够多的流量,都可以借助网络变现渠道,获得一份不错的经济效益。引流常常成为一件比产品本身还重要的事情,于是便诞生一个又一个网络意见领袖,他们主要通论评论各种热点事件,调动普通大众不重要的情绪,实现自身商业套现,我姑且称他们为网络刺头。
抹黑力量,主要来自这群刺头——网络评论自媒体,他们依靠制造攻击性的段子来吸引流量。这种抹黑方式,和前一种没有本质差异,都是踩着别人往上爬。他们做的不是我所说的二阶工作[2],即对他人的工作下判断,因为他们的评论不具备建设性。比如“中年人听罗胖的跨年演讲与老年人买权健的营养保健品,其本质没有任何差别”。塔勒布说 skin in the game[3],在社会协作中引入道德风险考量,就此看来,这是一个何其遥远的设想。
我第一次听罗振宇,是在 2014 年的夏天,那是一期讲岳飞的节目。我至今还记得一些内容,大概说的是岳飞为了抗击北方,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偏安的南宋朝廷制度,财政、军政,如何约束皇帝行为。可想而知,对于一个没看过几本书的高三毕业生,面对如此鲜活的野史,冲击是何其之大。
大概在 2016 年年中,【罗辑思维】改版,推出「得到」APP,请来很多网络名人分享自己的行业洞见,用户可在 APP 内消费购买其产品。这种知识付费新模式,立马成为当年热议话题,「在行」、「分答」、「喜马拉雅」等各种知识付费产品在当时无不是风光无限。今天,我们对在微信、微博给自己喜欢的观点、作品打赏,感到稀松平常,这和 2016 年那次知识付费风口不无关联。
在我使用「得到」的过程中,亦有很大收获。比如财新主编王烁老师,他的耶鲁世界学人笔记对于一个国内的大学生,究其文化、思想、视野上的修养,不可谓不增益良多;海银资本创始人王煜全老师,他带来全球科技创新版图,对行业的洞察,足够让一个没有亲临产业一线的普通人,更深刻地了解现实世界的运作方式;李笑来老师的个人成长论,帮助我节约了很多时间去网络上搜寻求问,换句话,就是避免我独自去踩坑。「得到」上有很多类似的优秀课程,当然,这不是说,每一个都是绝对精品,就像苹果产品里也有一款丑得要死的连坐平板。
在我看来,「得到」并不提供解决具体问题的课程,它提供又一个我们和世界链接的渠道,主要是知识层面的。剔去进入象牙塔修行的高昂成本,更亲民、更便宜、更效率。不看「得到」,那我就会去刷「抖音」,看视频,反正时间终归要花在手机上,总有一个 APP 要打开。
作为一个普通「得到」用户,我对跨年演讲和「得到」被黑的现象看得比较淡。在想明白比特币纠缠[4]后,我越发能够接受这种冷场氛围。
早期互联网上一直流传着一个理想,让知识变成字节,在互联网上无边界传播。现在,知识付费看起来是一个极其不人道、没理想的行为,因为它似乎给普通人在网络上获取知识增加了一道本来没有的门槛。但是,「得到」之后,此前免费的东西并没有因此需要付费,「得到」只是在提倡一种付费模式,尽管这可能已经对过去的知识传播途径产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破坏。我见过一些理科生写文章,痛批「得到」——我们理科知识都不收费,你们文科知识凭什么。另外,即便是「得到」上的付费产品,在盗版市场上,亦随处可寻得。
这个问题可以拉回到学生时代,一个普通大学生,不会有钱去购买正版 office 套件,但在他加入一家商业公司后,如果还去使用盗版的商业软件,那这就是一件不够体面的事情。不要去问他人对某事的看法,「得到」上的东西并不贵,买个过来自己看看就可以知道。廉价的讨论是愚蠢的,不要让它发生。
知识付费并没有阻碍知识传播,新行业只是社会分工的再次细化,不会改变社会运行的根本规律。
李笑来老师在其专栏里有一篇文章《付费就是捡便宜》,核心观点是,注意力 > 时间 > 金钱。自由市场上,如果没有垄断和恶意欺诈,价格通常和价值成正比。付费就是省时间,避免不必要叨扰。能力之内捡贵的买,不会有错。
衡量人类文明或社会进步的指标,经济学家说,是效率不断提高,按以上观点,知识付费就是在帮助我们提高在汪洋比特海中攫取信息的效率。社会学家说,看其能量消耗的递增程度。原始人用木材篝火,工业人用煤炭石油,现代人用核能。放到今天的社会人,就是花钱的多少,所以会有高低收入国家和群体之分。
过去 100 多个世纪以来,人类在地球上创造的生产总值一直在增加,一方面是技术进步带来的能量高效转换;另一方面,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我们不自觉地会加上杠杆,产生虚拟经济。虚拟消费自然也算作其中,但很多人不能接受,这是因为大脑天生不善于接受来自逻辑层面上的抽象产物。我亦不妨这样说,购买虚拟商品才是效率最高的消费模式。
2018 年初夏,我坐火车去南京,邻座是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小姐姐。一路上聊得热络,谈到「得到」,她直言,“我不喜欢罗振宇这个人。”我问为什么,她没有说不出所以然。
我觉得想那位小姐姐做得没错,对于看不惯的东西,没必要过多谈及。对于看得上欢的东西,也没必要强迫对方认同。人类社会充满偏见,互联网放大了偏见存在的方式,如果一开始只是为了讨论,那么以讨论结束是最好的结果,至于讨论的结果是什么、给对方贴什么标签,都不重要。
题图来源:lmaltmann/dribbble
Reference
[1]中年保健品罗振宇
[2]趋势思考 工作三阶:零阶工作给他人提供工作,一阶工作是做事,二阶工作是对做事的人下判断。
[3]看不见的皮肤 “如果我们想要分享利益,那么我们就要共担风险”,但不是说,如果我们不能与能共享利益,就可以向对方落井下石,更不谈刻意抹黑。
[4]比特币问题 比特币纠缠之二:不要他人的作品来证明自己的品味不凡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