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小路旁长着一棵柿子树。
秋色正浓,它的枝头挂满了橙黄的柿子。
今年的柿子,不知什么原因,表皮上零星地长了一些白色斑点,像生了白癜风似的。
阿雅来找我,看到这满树柿子,很高兴:
“你们小区真好,还有柿子。哎,快熟了。可以摘了。”
我指指前面的一楼:“喏,是他家的。不能摘。”
这棵柿子树的主人我不认识。只模糊地知道他住在前排一楼。因为一楼的南面,绿化带上的栀子、桂花树、七里香之类的树木,都被他刨了,栽上了水果树,有枣树,石榴树,还有一棵也是柿子树。
三月阳光煦暖,那棵枣树就开花了,花朵细密,黄绿色,特别香。一阵南风来,枣花沁园春。
秋天,枣树果实累累,紫红色的枣儿像玛瑙,缀满枝头。去年结果太多,有一枝不堪重负,竟折断了。
深秋时,低处的枣儿都摘光了,只有高高的树梢,还挂着几枚大红枣。
我最喜欢的,还是路边的这棵柿子树。
每年春天,天气转暖,柿子树就欣欣然长出一片片嫩绿的新叶,那么鲜嫩。每片叶子都泛着油亮的光泽。我馋的真想变成一条毛毛虫,爬过去啃几口。
每天我从斑驳的绿树下经过。
一日又一日,树叶渐渐稠密。
又过了几天,柿子树开始挂果了。
它的花朵特别有意思,像一粒青色的布纽扣。
好像春风一伸手,便解了它的万种风情。
偶尔一场夜雨,树下会掉落一些青纽扣。
柿子一天天长大,枝叶低垂。我再从树下走,它便枝叶娑婆,那些青涩的小柿子滴滴溜溜直打我的头。我笑着躲过去:诶呀,这些调皮的小柿子。
有一天,两个十几岁的女孩从这儿经过,初中生模样。她们惊喜地说:诶,小柿子呀。说着就摘了几个。我见了,替主人生气,又不能吃,干嘛摘了呢?
她们把玩了一会儿,又随手将青柿子丢在了树下,嘻嘻哈哈地走了。
现在,那几个早夭的小柿子,已经化作泥土。
秋风起兮云飞扬。
霜降柿子披红装。
柿子树应当长在深山老林。
想象远山石径,白云人家,炊烟袅袅,古树虬枝,柿子火红,树叶斑斓,映衬着青瓦白墙,别有一番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