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传》国破家亡的责任,还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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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英雄传》写的是什么,书名《射雕英雄传》,谁是射雕英雄啊,那当然是郭靖了。他是小说中的男一号,那么男二号是谁呢,有人说是杨康,其实这就是被电视剧给误导的。毛主席有诗云: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真正的男二号就是另一位射雕英雄-----成吉思汗。

金庸特别喜欢写这种隐藏主角,比如你看他的第一部小说《书剑恩仇录》,看似写陈家洛,实则写乾隆。第二部《碧血剑》看似写袁承志,实则写的是抗清名将袁崇焕。他小说中的江湖是离不开当时的政治背景的,包括后面的《倚天屠龙记》和《鹿鼎记》都是这样。金庸特别擅长把江湖与庙堂的故事相结合,每一个虚构的江湖大侠都会对应一个历史上的英雄人物。

《射雕》的历史背景设定在南宋末年,当时政治腐败、民不聊生,外面又有金兵、蒙古兵外部压力。就是在这么一个动乱的时代,故事就从一个叫张十五的说书人口中开始了,很遗憾,新版的电视剧并没有交代清楚。

回到江湖上来,江湖上最厉害的五个人,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个小学生都知道。其中有数王重阳的功夫最高,最后夺得了《九阴真经》,为什么是中神通天下第一呢,其他人就比他差了?还真就是比他差了,但是这个差并不单单差在武功上。黄药师这个人行事乖僻、喜怒无常,虽然愤世嫉俗,但是经常凭一己好恶行事,极少替他人着想;欧阳锋作恶多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可以说全书最大的反派了;段皇爷宅心仁厚,倘若君临一方,原可造福百姓。但是她为了瑛姑这点破事,就此隐居,弃天下人于不顾,算不上大仁大义之人;洪七公虽然行侠仗义、扶危济困,比前面那三个可好多了。但他整天吃喝度日,只管眼前的的不平事,看不见的事情他也懒得管,惟有王重阳他大举义旗,于社稷危亡之秋保境安民捍卫疆土。《神雕侠侣》里的活死人墓就是他给造的,本来是作为军械库的,起义失败后他又住在暗无天日的古墓中。意思是,虽死犹生与金贼不共戴天。后来林朝英追他的时候他也没答应,以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理由,拒绝了这个女神的追求。华山论剑论的不仅仅是剑,更是人品和胸怀,我们再把中神通和前面的东南西北四位对比,高下立判,王重阳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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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庸小说中呢,会有这么一种现象,每部小说武功最高的人他的思想境界也是最高的。后来郭靖就集成了王重阳这种为国为民的精神,于是乎也成了绝世高手。武功对于他们只是手段,是一种捍卫儒家伦理道德的工具,并不是目的。而儒家伦理道德的最高形式就是民族大义。所以后来在《神雕侠侣》中的郭靖教育杨过:中国写诗的这么多,为什么诗人都推崇杜甫为第一,就是因为他有这种爱国的情怀在里面。那什么才是大侠呢?杀个坏人、抓个小三、扶个老太太,这只能说的侠之小者,真正的大侠当时是为国为民。书里面王重阳和郭靖都是典型的儒侠,书里面王重阳和郭靖都是典型的儒侠。

《射雕》之前的《书剑恩仇录》是以穷酸秀才的形式来塑造陈家洛,《碧血剑》则是传统的扶保明主的套路。所以《射雕英雄传》是金庸最早建立“侠”这一概念的小说,他后来的小说多是写爱情、友情、政治、官场。虽然其中也有彰显侠义,但是这些主角像是张无忌、杨过、令狐冲,都是以退隐江湖为结局的。意思是天下的事我实在管不了了,我管好我自己就行了,只能亲“独善其身”却无法“兼济天下”。但是《射雕英雄传》就不一样,从他的卷首和卷尾诗中就能看出来,它的卷首诗歌:

小桃无主自开花,
烟草茫茫带晚鸦。
几处败垣围故井,
向来一一是人家。

还有他的卷尾词:

冰火有余烬,贫村才数家。
无人争晓渡,残月下寒沙。

你读过之后你就会有一种,苍凉、破败、肃杀的感觉,一种家国之恨油然而生。虽然剧中的人物在结局的时候是大团圆了,靖哥哥和蓉儿也在一起了,但是读者却如鲠在喉。并不像其他小说那样读完了美滋滋的,他又一种民族情节的沉重感。

射雕这个小说,通篇充满了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就连黄蓉和郭靖在太湖上约会调情的时候,他们讨论的也不是什么去哪看电影,吃日料还是吃西餐,晚上去哪个宾馆。而是讨论范蠡功成身退隐居太湖,和伍子胥到死为国尽忠,到底谁更加高明。他们参观岳阳楼的时候,也不是搞什么自拍发微博发朋友圈,而是讨论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一个人和自己女朋友约会的时候都不忘记国家大义,这个就是贯穿整部小说的英雄气概。当然啦,现实中这种人一般不太会有女朋友。

金庸小说里有一种“官”和“侠”的体系,当官的在朝廷上建功立业,外抗强国、內蓄民生,就像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屠龙宝刀。当朝廷出现问题的时候,侠客就会出来匡扶正义,起到监督的作用,比如杀贪官杀汉奸,就像书里说的“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个倚天剑代表的就是民间暴力的象征。但他有时候并不能明辨是非,就像书里的灭绝师太,仗着宝剑锋利就胡乱杀人,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所以屠龙刀里面藏的是《武穆遗书》,而倚天剑里藏的则是《九阴真经》。书中后来又写道这两个神兵都砍不动明教的圣火令,圣火令是钝器没有开封的,上面刻着的是明教的教义,代表的是法律和秩序以及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说明无论是权利还是暴力,都不能侵犯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

我们再回到前面说的郭靖和成吉思汗,这两位射雕英雄在书的最后,展开了一场英雄标准的大讨论。成吉思汗觉得自己日子不多了,于是就把郭靖叫过来问他:你看我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打下了万里江山牛不牛逼,算不算一个超级大英雄。郭靖就回答道:你是挺厉害,但坏事也没少干,灭国无数,也杀了不少人。意思上就是说你算不上英雄,只有我这样胸怀天下、为国为民的才是大英雄,成吉思汗听后当晚就给丫气死了。
金庸在射雕英雄传后面还附了一篇关于成吉思汗的文章,说他罪大于功,是人类史上的罪人。整部小说就是用这么一个驰骋大漠、杀人无数的“大英雄”,来衬托郭靖这个草莽出生的平民英雄。

我们能看到整部小说每一个地方宣扬的都是家国大义、民族气节。就是这种民族气概和家国情怀是这部小说最重要也是最出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