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黏人的姑娘,但我喜欢每一位在我身上找到家的姑娘。
我和桃子同样年纪,住同一个城市。认识她那天她粗心的父母在公园弄丢了她,而我的父母说唐语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出去玩。然后他俩在家里招呼客人打麻将。
桃子脸上有细软的汗毛,鼻尖渗着汗,脸有点脏,眼睛哭的通红。我很有义气的拉着她的手,说我会带你找到家。
我们从七岁开始,一起度过童年、少年和青年。大约长到17岁的时候,我们生活在一起。桃子会把家打理的很干净,会做好吃的饭,会调一种外面也喝不到的酸甜适宜略带酒精的饮料。会把猫粮倒进白色的碟子,然后蜷缩在沙发上咔擦咔擦吃薯片,她一片,也给我一片。我们一起看电影,有时侧过头讨论剧情,猫吃饱以后就在我们脚边打鼾,这个场景让我觉得温馨,这样波澜不惊的生活虽然平淡也让我满意,我跟桃子说,等我22岁就娶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真心的,桃子很开心,她说好啊,反正早晚的事!
我在酒吧遇见尉蓝蓝,她真好看,长长的大波浪的卷发,弯弯的睫毛,眼睛流转着耀眼的光,唇色看上去很好吃。我们一见如故,聊了整晚。不得不说她懂的真多,聊的每一个领域她都有独到的见解,善于挑选令人愉快的话题。有那么一瞬间我恍然觉得,也许她更适合当我的女朋友。
爱情从来没有公平可言,比如你爱我,你只爱我,我也爱你,可又没那么爱你。我觉得对你只是习惯,从七岁开始的习惯,你太过听话,又有点黏人,你单纯可缺乏趣味,你也没有那么好玩,这一点上,尉蓝蓝就赢了。
我和尉蓝蓝游玩了很多地方,她真的是有趣,会撒娇,有品位,热情坦率,老是能给我惊喜,我很少去想桃子,也不愿意再想,我知道对不起她,我承认我可能不是个好人。
我和尉蓝蓝也没能过完第二个冬天,她说北方太冷了,她要去南方。她拥抱我,说我不必跟着,她说这些的时候眼里闪着光,坚定又决绝。我知道尉蓝蓝是个有野心的姑娘,我留不住她。
我想起了桃子,想念她做的那种酸甜适宜又略带酒精的饮料,想念那只只会吃饱了睡觉的白色的傻猫。可我不敢找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很久后的一个下午,我在我们过去常去的一家餐馆看到桃子,她还是眉目清澈的样子,坐在角落安静的低头喝汤。黑色细软的长发落在肩上,看上去有点单薄。我想上去打个招呼,想问她还好吗?还愿意要我吗?我犹豫了一下就离开了。我不敢。
失去桃子以后,我想要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