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代人活在一种“组织”生活里。
一切事情都是组织安排的。
工作是组织安排的,婚姻是组织安排的,看电影是组织安排的,生孩子的指标也是组织安排的。
以前我女朋友说过一句话:“你要是出车祸腿断了全身瘫痪就好了,那样你躺在床上不能动,我就可以好好照顾你了,你也不能去找别的女人。”
这是中国很多女人的愿望。
既是因为缺安全感,怕男人找别的女人。也是圣母心,希望把男朋友变成彻底无能的婴儿,自己去无微不至的照顾它。
想照顾别人的圣母,往往自己心中也有一个巨婴需要照顾。
二十多岁恋爱的情侣,吵架时经常是指责对方不够爱自己。
你不够爱我。
你这样说明你不爱我。
不仅女人缺爱,要求男人爱她,记得她生日,在情人节有种种表示。
男人也一样,也是指责女人你不够爱我,你心里没我。
总之双方都是孩子,都是索取爱,索取照顾。
大部分人要经历好多次恋爱,才能足够成熟,具有爱的能力爱别人,而不是在关系中索取爱,拼命要求对方爱自己。
武志红说中国人热爱集体主义,也是因为喜欢共生。
上一代人活在一种“组织”生活里。
一切事情都是组织安排的。
工作是组织安排的,婚姻是组织安排的,看电影是组织安排的,生孩子的指标也是组织安排的。
组织是一个巨大的妈妈,负责安排一切,照顾一切。
所有人都活在巨大组织的保护下,控制下。
别忘记,这是每个人主动寻求的。
即使到今天,许多中国人延续了这种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自己一出问题,就想拉组织来解决。
像炒股票这种事情,只要有人炒股票赔钱,就会找政府去闹事。
虽然交易所反复声明,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也没用。
赔了钱依然是找别人负责。
我赔钱,我自己不能负责,要别人负责。
这和碰瓷的逻辑没有区别。即使我自己走路跌倒了,也必须拉个别人来出医疗费。
这就是成年人看待世界的方式。
我自己的决策,我自己负责。
当然,有人被骗子坑了钱,找骗子算账,维权、起诉,维护自己的利益,也是可取的。
这就是为何在中国股市,注册制始终无法建立起来。
反观港股,真的是市场经济,任何人都可以上市。
你打声招呼,就可以把你的公司上市。
你公司经营差也行,你公司亏损也行,你是骗子也行,你要上市,就给你上市。
上市后,谁买你的股票,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交易所两边不管。
谁爱卖谁卖,谁爱买谁买。
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这里就是市场,就是提供一个地方,让你们来交易的。我不管你们交易赚了赔了,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这就是成年人做事的方式,谁也不赖着谁,每个人对自己的决策负责。
但这种成年人做事的方式在大陆走不通。
大陆人一定是赖着别人,自己不能负责。
我买的股票是骗子,政府得负责,我自己不能负责,我要上访,我要闹,我要闹到中南海。
大陆人都是孩子,都是婴儿。需要大妈妈照顾,需要大妈妈负责。
所以中国股市是畸形的审批制。
政府负责审批哪个公司可以上市,可以卖股票,审批过了才能卖股票,审批不过不能卖股票。
不仅如此,你要卖股票,必须按照规定的价格卖,必须便宜卖,不能贵了卖。
因为新股卖得很便宜,所以大家疯抢。打新股中签率万分之一。
只要抢到了新股,就是捡钱,一定会翻个几倍几十倍。
在香港和美国市场,都不是这样。
你要卖股票,你愿意卖什么价格都可以,你卖的贵,自然没人买你的,你卖不出去。
但卖得出去,卖不出去,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策,自己负责。交易所不会管你。
所以在香港和美国,一半的股票上市就破发。
如果在中国,政府门口早就堵住了。买了新股赔钱的人都要找政府来负责。
所以中国的虚拟币交易所也和股市是一样的,交易所负责新币不破发,破发了就要有人骂娘,就要有人闹事、维权、起诉。
所以中国人很可笑,一方面骂政府管得太多管得太严,另一方面自己炒股赔钱就去找政府来管。
美国人不是这样做,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负责,不让政府插手,既然不让你插手,那你就没有权力。所以美国的政府没有什么权力。
中国的政府权力很大,都是人民赋予的,都是每个巨婴要求政府具备的,是巨婴们合手搭建的。
我的几个朋友都是这种模式。
他打电话向我控诉父母干涉他的自由,又是逼他结婚,又是不许他睡懒觉。
我说,你为何跟父母住在一起呢?
他又说,自己收入太少,在外面租房太贵。
我说,你依赖你的父母,这就是简单的真相。
-------------------------陽光從樹葉細縫露出了笑容,
溫暖了我的美夢。
衹有籠裏的畫眉羡慕著天空,
卻從來沒有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