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长篇小说在叙述态度和审美理想上主要体现为对自然的追求。这一特点,表现在作品中就是对小说叙述者或叙事人的隐藏,故事情节的淡化以至生活对故事的置换,和具体叙述时力图做到自然呈现、不用人力等。
叙事的这一特点,缘于贾平凹深受中国道家哲学和美学思想,古代说话艺术和明清时期的世情小说,20世纪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初期的“新写实”小说创作潮流等的影响。贾平凹在小说叙述上对自然的追求,自有它的文学价值和意义。
其次,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可称作意象小说或意象主义小说,但对意象的营造也只是其叙事特色的一个重要侧面。贾平凹在其长篇小说中创造了大量的自然意象,人、事意象和社会、文化和民俗意象。
其意象创造具有以下几个特点:一是一部作品中的意象往往有主次之分,主要意象多含隐喻、象征之义;二是从前到后来看,贾平凹长篇小说的意象营造从局部走向了整体;三是意象营造往往走向了象征,成为象征性意象。
再次,小说描写了各种各样的神秘现象,具有一种神秘主义倾向。这一特点的形成,与贾平凹自身的生长环境和生活经历有关,也与贾平凹对中外文学优秀传统如我国志怪小说、拉美魔幻现实主义创作方法等的学习和借鉴有关。
当然,这也是贾平凹小说创作比较自觉的艺术追求的结果。这些神秘色彩或神秘主义倾向,确实给作品带来了比较深邃的思想和独特的艺术魅力。
最后,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大部分都属于“进入型”小说,由此而体现了它在情节结构上的显著特色。从空间上说,“进入型”小说情节结构上的进入—离去,总是联系着两块在传统上是对立的空间地域:城和乡。
贾平凹在作品中对城乡二元世界和两种文化进行了强烈的比照,并给予了持久的深刻的思考。从时间上说,“进入型”小说中所谓的进入者的一进一离,不仅联系了城乡两个空间区域,而且沟通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三种时间状态。
作品中实际所描写的时间的封闭性、短暂性与所暗示的时间的开放性、永恒性直接构成了一种寓言,一种关于人生的寓言,这寓言也许是说人生在于过程,漂泊是一种宿命。由此从以上时空两个维度出发,可以把贾平凹长篇小说结构的整体特点概括为:人在城乡之间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