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难忘的”就想起了当年在老家那件吓死人的糗事。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焉!
安仁境内有条永乐江,这条江千百年来南来北去。它是家乡人赖以生存的根本。
牛放在江岸边吃草。
江里一片片的水草是猪的主食。
江面是禽类的乐园。
江岸边的大片农田,通过排灌才能保障收成。
它还是村里人出进的门户。
有一年夏天,老妈带着我去集上办事。那时我有八九岁了。去集上一定要过河。渡船上的艄公回家有事去了。船停在岸边。我们上船坐了会儿还不见人来。也没其它人过渡。
看着老妈着急的样子,我就说:我们俩自个儿撑过去吧。你掌舵,我把篙。
妈没撑过船,我也没实际操作过。但我那时觉得,这不就是把竹篙点下去,用力往后送,船就上前了吗?我觉得不难,那些大人那么轻松,我卖力就是了。妈也没经验,她经不住劝,就同意试试。我们娘俩就拔篙开船了。
刚离岸时水流平缓,我们很快到了江心。这条河到村门口有个弯,转弯的地方水深流急,竹篙下去,水流推着船很快压向竹篙,大人力气大能马上撑住,我那时力气太小,船一横过来,那竹篙很快到船底下去了,我的小手跟着竹篙进到水里去了,再坚持人就会翻下船去,我蹲下身子用膝盖死死顶着船边,没撑过几秒,竹篙一松一放,到了尾巴,我又不会游泳,情急之下只好松手把竹篙扔了。
船,没了支撑顺流而下。竹篙从船底下钻了出来,飘飘忽忽急急地冲到前头去了,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这时,稍公正赶来了,两岸不见船。急了,一边找,一边喊:“是哪个把船撑到哪去了?”上游宽阔,一眼望去江水漂碧。他就只好急急地往下游寻。我们娘俩只好蹲在船里,顺流而下,不辨东西的船冲到了河心的沙洲边,我们见靠近沙洲边的柳条能抓着了,赶紧拖住,任水流冲着船儿左摇右晃。艄公赶来时,没看见船篙了,明白怎么回事了。
艄公又骂了一通:赶什么鬼?不会撑就莫撑,又丢我一根篙子,篙嘴还换了冇几天,五元钱一个。
我妈只好陪着小心,表示篙嘴我们赔,至于竹竿吗就麻烦艄公叔自己去山上砍了。艄公叔这才下水把船拖到岸边,让我们上岸。我妈如数给了篙嘴钱。
时候已经过午,钱也没了,我们只好带着愧疚回家去。
那次以后,我发誓一定要学会自已撑船。不能依赖别人。一有机会,有大人同时过渡,我就争着撑船,并且虚心学习技巧。后来没有艄公在船上也能过渡了。
赞曰:
曲曲弯弯永乐江,
两岸槡柳绿成行。
明月清风随流水,
轻舟倒影伴晚阳。